竹枝间

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
————意见分歧,恕不多言————
告辞。

荣光

第一次写西塔西?文,
是一个奇怪的脑洞,
算有私设,大约人物ooc。
是篇生日贺文

     风吹落了萤火,吹不熄明月光华。
     

     夜里的世界是一片寂静。时间仿佛凝固于此。黑衣的人搁下笔,小心地将雪白的信纸折好,熄了灯,望向窗外,目光似乎穿越过黑暗的阻隔,目及所望之人。而勇气古堡的天台上,还有未眠的人,此刻望着那一方天空的皓月,月光将空旷的大漠衬得尤显冷清。盖恩今夜值守当班,偶然看见天台上孤独的人影,却无法为他分忧呢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 时渐至盛夏,白日里勇气古堡越来越热,但到了夜里,却是凄寒一片。西蒙轻阖上眼,寒气钻过围巾的空隙,丝丝寒意,无孔不入。许久,天台上终是空无一人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 夜里依然噩梦连连。西蒙在一片明亮得晃眼的世界,一个人踽踽独行,但是有些不对劲,刺目的红色映满他琥珀色的双眼,甚至手上,握着那剑支,浸染了红色的血。西蒙四处张望,一切白得如此无暇。“咣啷”一声,手中的黎明之剑掉落在地。忽然窒息。从梦中醒来,东方已泛出浅浅的鱼肚白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 塔巴斯似乎安静了很久,以至于这场针对勇气国的战争令人觉得来得突然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 盖恩向西蒙通报了这几日有关魔王的动态。“国境西面这三曰一直受到魔…塔巴斯殿下的攻打,前线士兵已损失一半。”盖恩半跪在大厅的台阶下,低着头,不敢看西蒙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 “那附近的居民呢?”西蒙更关心的是百姓民众,语气更是着急担心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 盖恩深吸一口气,才回答道:“多少有些死伤者……也有人向国内迁移来躲避,总之情况并不乐观。”

   “我亲自去,迎战。”西蒙几乎没有迟疑,这句话于他而言,理所应当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 不过这正是盖恩所担心的,他不希望西蒙亲自出战,担心他的情绪,他的安全。毕竟,塔巴斯已经成了魔王,他会做出什么,不可预知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 盖恩闻此,抬起头来,正好对上西蒙坚毅的目光,但他还是要劝留西蒙,“殿下,这样太危险了,塔巴斯殿下的目的是什么,我们并不知道,你这样将自己置于险境……”
       
   “不用再说了!”西蒙的态度如此不容反驳,“塔巴斯是我的弟弟,不会有危险的。”说话间,无人注意到西蒙眼底闪过的一丝不安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 他是王,这个国家的王,高高在上,不容辩驳。他不能逃避,他绝不能展现出他脆弱的一面,他负着责任与希望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 塔巴斯这次的攻城绝非往日儿戏,他似乎是精心策划了一番,西蒙看着地图上标出的一处处沦陷的城,第二次觉得自己无能为力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 那日攻城,是西蒙亲自率军抵御的,但是西蒙并没有在敌方的阵营看到那个人的身影。塔巴斯暗藏于一处高地,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青年的身影,沾了尘土,染了血。他又拿出那张雪白的信纸看了一眼,然后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,“亲爱的哥哥呀,怎么能染上这样的污秽……”
      
    虽说国境边塞确实是战事告急,但是盖恩依然在倒数这个重要的日子——西蒙殿下的生日。

    还有五天,但是目前形式来看,短时间内这边的战争不会结束,也就是说殿下的生日很可能就在不知不觉间过去……还有人会记得吗?盖恩这样想着,十几日来,月已圆缺一轮了。沙漠的夜还是那么孤寂,带着寒意的风,摇动着枯萎的树影,疏疏落落几点星光,又应了西蒙帐中的灯火。
      
    几日的时间飞逝,西蒙为了这些事,已经几夜未合眼了。好不容易趁着这个灰蒙蒙的凌晨,倚着手腕小憩一会。
      
    帐外隐约传来的对话声。
     
   “盖恩,前方城外,魔王已经带兵围住了!事态紧急,请赶快通知西蒙殿下!”
     
   “殿下正在休息。”
   “你怎么不分事情缓急!魔王估计是要攻城……”
西蒙自从几年前,随父亲上了战场,后来又失去父亲,他就对有关战事的词变得格外敏感。几乎任何时候,只要听见了这类词,他就会变得十分清醒。何况,这次棘手的敌人,是他的弟弟。
      
    “盖恩,发生什么了吗?”西蒙掀帘而出。他从不离手的黎明之剑,此刻他紧张地握住刀柄。
      
    “殿下,恕我打扰。边城外,魔王已经兵临城下。”
西蒙一听,便急忙召集了军队赶去。
塔巴斯为什么要这样为难西蒙殿下,即使今天是殿下的生日,他也要来烦扰。盖恩心想,只能追上前去,尽力保护那白发的青年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 西蒙还是晚了一步。城外,魔王看着轻易攻破的城门,嗤之以鼻。直到那个青年神色匆匆赶来,魔王的表情有多了一份挑衅的意思,不明所以的一个微笑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 西蒙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他,“塔巴斯,你又想做什么!”语气中还有压制的怒火。
塔巴斯微皱眉头,嘴角去依然漾着一个极浅的笑,表情甚是令人捉摸不透。
      
   “我亲爱的哥哥,不,或者说是可笑的国王,你的语气,是不是已经不耐烦了呀…?”
      
   “你!”青年再说不出一句大义凛然的话,他不可能像真正的王一样,面对敌人时,可以无所畏惧地说出一番裁决的严词。他终有私心。那个人,眼前的这个人,他从来没有把他,当敌人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 “怎么?连一句冠冕堂皇的号召臣民的话都说不出吗?”魔王似嘲讽的语气令西蒙一旁站着的盖恩很不舒服。“这是一个王的表现吗?就是在逃避吧?”
西蒙只有抿紧了唇,右手更加紧了握剑的力道,指节发白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 魔王忽然说了两个字——屠城。二字犹如重重的锤击,西蒙再也不能容忍了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 得到魔王的命令,那些敌人迅速涌入城内。城中瞬间化为红色的地狱,充斥着人们的哭喊和咒骂,全都杂糅在西蒙琥珀色的眼睛里,映出的猩红。

   “你,你就是一个魔鬼。”青年说这句话,仿佛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他抬眼盯着魔王戏谑的脸,剑已经按耐不住了。
     
   没想到魔王一笑了之,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我用一城红光残血为你庆生。多美妙的颜色。”西蒙看着塔巴斯,一时觉得塔巴斯竟然如此陌生。
       
   “不仅如此…”魔王左手扯下蒙在双眼的红绸带,一双比血猩红的眸子露出。“还有我的眼睛。”
       
     西蒙的剑已出鞘,亟待饮血。他没有把目光停留在那双眼睛上,而是持手中的剑刃,直击魔王的心脏。

   “你要用饮过父亲的血的剑来杀了我吗…?”塔巴斯露出微笑,这次毫无伪装,毫无防备。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 又是红色的,血。浸染塔巴斯的黑衣,沾染西蒙的白袍,分外明晰。
        
    “当你把剑指向我,换来荣光。”塔巴斯最后微笑着,缓缓说出这句话。西蒙看着手中沾染红色的黎明之剑,他丢下了剑,一把拥住了要倒下的塔巴斯。身后的城,安静了。勇气国士兵见国王杀死了魔王,士气大振,呼声四起。
      
      黎明的白光已降临于着战场,西蒙无声地看着怀里安静的人。忽然感觉眼前一片刺眼的光,这个世界都是白色的了……西蒙好像看见了,那年,塔巴斯送他的仙人掌,小小的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出“哥哥生日快乐!”原来,这都是真的啊。西蒙又抱紧了塔巴斯几分,“今年你还欠我一句生日快乐呢……弟弟。”
      
    盖恩看见西蒙毫无征兆地倒下,顾不上这头的激战,向西蒙跑去。
      
    塔巴斯在西蒙生日的前一天,选择烧了那张他写了一夜的雪白的信纸。至于信中写了什么,恐怕是无人知晓了。
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你被推崇至王的最高位,我作你脚下的枯石。我给你的生日礼物,你感受到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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